李凤遥转过身,“哦?然后呢?”
“奴婢想着娘娘近日关注六局事务,便使了点银子,暂时将人扣下了,没立刻送去浣衣局。只是此事涉及皇后娘娘赏赐和宫中美人,奴婢不敢擅专,特来请娘娘示下。”郑常宁小心翼翼地说道。他如今地位不同,但越往上爬,越知分寸,这种明显牵扯后宫阴私的事情,一个处理不好就是大麻烦。
李凤遥沉吟片刻。一个无足轻重的女史,一件微不足道的诬陷。但这背后,却透出六局二十四司中盘根错节的关系和无处不在的倾轧。
这或许,就是她一直在等的那个机会,一个能撕开缺口,又能测试来者成色的机会。
“把人带来。”李凤遥下令,“悄悄儿的,别惊动任何人。”
“是。”郑常宁心中一凛,立刻领命而去。
约莫一炷香后,两名小太监半扶半架着一个衣衫单薄、背后渗着血痕的女子悄无声息地进入承乾宫偏殿。那女子面色惨白如纸,嘴唇因忍痛而被咬得破裂,但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里面燃烧着屈辱、愤怒和一种近乎绝望的倔强。
她被轻轻放在外间值班的榻上,挣扎着想爬起来行礼,却因伤势而无力动弹。
李凤遥挥退旁人,只留郑常宁在门口守着。她缓步走到那女子面前,“你叫林什么?在尚仪局任何职?”
那女子喘息着,声音微弱却清晰:“奴婢林静微,尚仪局司乐司……女史……”
“玉如意,当真不是你打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