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她淡淡道,“日后在本宫身边,有的是时间让你慢慢悟。”

闻溪眸光微动,却依旧恭敬应道:“奴婢谨遵娘娘教诲。”

“你先前在哪个宫里,何职?”

闻溪实话实说,“奴婢先前因性子得罪陛下身边的人,被赶入浣衣局,做些粗使活计。听说贵妃这空缺,求了郑公公,求来这份差事。”

李凤遥闻言,眉梢微挑,眼底掠过一丝兴味:“哦?得罪了陛下身边的人?倒是稀奇,你怎么知道我这敢收你呢?毕竟为了你得罪陛下的人,若是他吹耳旁风,我岂不是因你受了难?”

闻溪低垂着眼睫,声音平静:“奴婢先前愚钝,不懂逢迎,冲撞了贵人。听闻贵妃得君心,若能庇护一二,奴婢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李凤遥看着他,指尖挑起他的下巴,迫使他抬眸与自己对视。

“是吗?”她眸光幽深,“本宫倒觉得,你不是愚钝,而是……”她顿了顿,指尖微微用力,“太聪明了,聪明到不肯低头,是不是?”

闻溪并未躲闪,眼眸里倒映着她的身影,只低声道:“娘娘明鉴,奴婢不敢。”

李凤遥盯着他看了片刻,松开手,起身走向窗边,望着庭院里摇曳的花影,“无妨,本宫就喜欢聪明人。”

她侧眸瞥了他一眼,“从今日起,你便在本宫身边伺候笔墨,兼管书房事宜。”

闻溪微怔,随即躬身行礼:“奴婢谢娘娘恩典。”

“别急着谢恩,将来你若犯错背叛我,”她顿了顿,眸光一冷,“可就不是打发去浣衣局那么简单了。”

闻溪神色不变,只低声道:“奴婢谨记。”

李凤遥对身边有个养眼的很满意,挥了挥手:“下去吧,明日一早来当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