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溪神色不变,只低声道:“回娘娘的话,家父获罪,奴婢侥幸留得一命,已是天恩。”

他声音清润,不卑不亢,却隐隐透着一丝压抑的沉郁。

李凤遥盯着他看了片刻,轻笑一声,合上册子,随手丢在一旁的案几上。

“行,既然郑公公这般用心,这些人本宫便收下了。”

郑常宁眼中有喜色,以为事办得顺心,“娘娘是有大运道之人,这些人伺候娘娘,皆是福分。”

李凤遥很是感叹这皇宫见风使舵的风气,她得盛宠,自然来买股得多,她这宫中三十余人伺候,看着都挺舒心。

“嗯,我这也没什么事,也不是什么讲规矩的性子,伺候的人心思不多就好。行了,都各忙各的吧,来喜,带他们下去安排。这个闻溪是吧,你留下,其他人都散了吧。”

常宁笑着躬身退下,来喜也去安排新来的人。

殿内一时只剩下李凤遥和闻溪二人。

殿内安静下来,李凤遥端起茶盏,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才悠悠开口:“闻溪,你这名字倒是风雅,谁取的?”

闻溪垂首答道:“回娘娘,是家父所取,取自闻溪声而悟道之意。”

“悟道?那你可悟出什么了?”

闻溪沉默一瞬,道:“奴婢愚钝,尚未参透。”

李凤遥放下茶盏,指尖摩挲着杯沿,目光却落在他身上,似审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