术律耶此举,恐怕是想南下掠自己作为人质,用来对付哪吒。

毫不客气地说,大雁军队能有如今的功绩,十之五六都是因为哪吒。一直以来,哪吒表现得几乎没什么可以指摘之处——他不结党私营,只效忠天子,又不好女色,至今尚未婚配。

他犹如一尊毫无弱点的神祇,钱财权色,没有能够打动他的地方。唯一让他与这个世界联系起来的,便是少年时期收养他,教养他成人的师父——公子丙。

思及此,敖丙自嘲道:“这下倒好,你也在这,术律耶倒是一窝端了。”

哪吒声音冷下来:“放心,锦关城我会守到最后的,或者能跟师父一起殉情,倒也不错。”

敖丙怔忪片刻,竟不知该如何接话,又忽然意识到,原来他一直抱着这样的念头吗?

半响,他方才轻声叹息:“不会落到那种境地的……”

心里却在想,若是那样,也确实不错。

哪吒忽然从女墙上跳下,走到他身边,然后单膝跪在轮椅边,抓住敖丙白皙修长的右手,按在自己满是血迹的脸上。

万里滚云浩如烟海,边城遥望,再无战声。

金色的余辉落在二人身上,在城墙上投下长长的影子,少年将军仰头认真凝视他:“师父,既然知道不会落到那种境地,就不要说刚刚那种话。”

活到这么大,竟是被小徒弟教训了。

“好好,知道了。”敖丙轻声笑了,温柔地抚了抚他脸庞,“我们来推敲一下,倘使你没有来,他抓到了我,用我来威胁你,你会做什么?”

“弃械投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