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吒这一招不仅破坏了敌方的攻城器械,同时也给了守军极大的信心。想必在接下来的守城战中,雁军不至于被数倍于己方的敌军打击得士气低落。
他做这一切时,敖丙一直坐着轮椅,陪在他身旁。
月白如霜,晚风冰凉,敖丙只穿着一袭白衫,他纤长的脖颈露在衣领之间,愈发单薄飘然。哪吒看了一眼,怕师父着凉,便道:“你先回去休息,明天还有一场硬仗。”
敖丙摇头失笑:“这话应当我来对你说才是。”
哪吒吊儿郎当地翘起嘴角:“师父若是亲我一口呢,我就立刻精神了。”
敖丙面上微窘,哪吒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又叫他师父了,可每次叫的时候,调情的意味总大过尊敬。只是祝龚还在不远处呢,这小子的调笑恐怕又被人一句不落听了去,眼看着祝龚那厮表情愈发不对劲了。
敖丙有心让他低调一点,然而转念一想,如今两人皆被困在城中,能否活到援军来那天也不一定,若这几日便是跟吒儿在一起的最后时光,那么放纵一点又何妨?
思量至此,不由轻声一叹,不再多说。
第二十四章
第三日天还未亮,术律耶的军队便开始攻城。
锦关城守军紧闭城门不出,胡人便上了攻城车和云梯。水来土掩,兵来将挡,雁军则以弓箭手及刀斧手对之。
沾了火油的箭簇如雨一般落下,落在前仆后继的攻城士兵身上,死伤无数。
从云梯上攀爬至城郭上的士兵则与雁军开始近身战,刀光见血,厮杀不断,战争犹如巨大的绞肉机器,把双方无数生命绞成肉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