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敖丙差点要脱口而出,若你一定要让我践约,哪怕是要我嫁给你这种事,我也会想办法办到。

可敖丙到底还是忍住了。

就着漫长的夜色,他们又细致而温柔地做了一次。

直到天光未明,府外的长街上隐约传来更夫悠长的报时声。

已是四更天,此时正是一天中最冷的时刻。敖丙胸口胀满了失落,他目光落在哪吒脊背那几道伤口上,不由涌起满腔怜惜之意,想留他到天明。

“四更天了,天——”天太冷,你在这里睡一会儿罢。

没等他说完,哪吒却直起身,在他唇上落下一个吻,戏谑道:“知道了,天快亮了,别急着赶我,徒儿会乖乖走的。”

说罢,便仔细帮敖丙把被褥掖好,然后转身翻出窗户,犹如一阵风,在他眼前彻底消失了。

那一刻,胸口满是苦涩酸胀,敖丙竟辨不出那是何种滋味。

半个月后,北疆又传来消息。

建武帝果然答应议和,并如敖丙所预料的那样,下诏令术律耶前往京城面圣,亲受加封。如无意外,这长达六年的征伐将会在年中结束,大雁朝自此进入下一个盛世。

在得到消息的当晚,敖丙就失眠了。

第二日,祝龚在跟他报告防务时,见他眼底一抹淡淡青痕,便劝道:“等小少爷衣锦还乡,见您为了他这般折腾自己身体,一定会怪我们没照顾好您。”

敖丙整夜未曾合眼,精神却很好,不由笑道:“你这小子,又知道我在担心他的事了,别油嘴滑舌,继续上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