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体实在单薄,扭身时微微勾勒出腰肢纤瘦的弧度,长发如水,洒落在单衫上,便如同一副上好的水墨画,清雅隽意。

哪吒侧身躺在床上,仰头静静望着自己的师父。

他取过长巾,在哪吒微湿的头发上来回擦拭,像是以前师徒俩千百次做过的那样,柔声道:“如果这次朝廷议和的话,你待如何?”

哪吒伸出小指勾住他发尾,轻轻把玩:“回来找你。”

敖丙笑道:“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一旦议和,大雁朝之后至少五十年内不会再有战事……这个问题你可曾想过?”

他并未将话说完整,但意思已经很明显。飞鸟尽,良弓藏,无论建武帝再如何胸襟大度,也会对一个手握兵权,战功显赫但又用无可用的臣子心生忌惮。

哪吒以颇不以为然的语气说:“等战事一了,我就辞官。”

敖丙哑然:“你……”

哪吒却不耐烦吻住他,把他话都堵在嘴里。

一吻完毕,敖丙气喘吁吁,心跳不已,于是刚刚想问的话也忘了个干净。

半响,他记起自己本想问哪吒就愿意这样放手吗,可现在一想,又觉得实在多余,不禁含笑注视着他,柔声道:“罢了,我的吒儿本就不是那种眷恋权势的人。”

哪吒抚过他脸颊,像个大孩子那样笑了:“我眷恋你。”

敖丙脸上微热。

他忽然察觉到,战争即将结束,他的小徒弟整个人似乎都放松了不少。敖丙忍不住想是否是因为那个承诺的缘故,不由心一动,低声问道:“你还想娶我吗?”

哪吒轻声嗤笑,仿佛自嘲:“你当我还是那年那个小傻子吗,男人当然不能跟男人成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