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何一听这话,下意识低头往下看了一眼,这才发现在茂盛狗尾巴草的遮挡下,刘季不仅光着右脚,他的右脚脚背还往上红肿的老高,显然是在人群中被人给踩狠了,怪不得这倚靠树的姿势会这般奇怪,脸上的神情还如此幽怨呢。
好端端的好友竟然惹上了无妄之灾,他知道此时不应该笑,但是一看到刘季那肿的像猪蹄一样的右脚,终究是想憋笑没憋住,只得用空着的左手拍着刘季的肩膀哈哈大笑道:
“嗳,季,你放心,你的鞋子肯定不会丢的,想来再过一会儿等天色擦黑了,人群散了,你就能在宣传墙前找到鞋子了。呶,我今天回来时恰巧从县城酒肆内打了一坛子水酒,不如我先扶着你到家里给脚背擦些药酒,晚上咱们把这酒给喝了,就当给你消灾了?”
刘季一听到好友的话,瞧见萧何手中拎着的眼熟褐色酒坛子,一张苦瓜脸也总算是松快了:
“哈哈哈,萧何你这酒来得到是及时,嗐,算了,鞋子明早来寻也是一样的,你走到我右边,让我扶着你胳膊,先回家给我脚背上涂些药。”
“行!”
萧何听到这话,忙从善如流地换了个方向,一手拎着酒坛子,一手扶着刘季的胳膊,两个人顶着漫天的红霞,步子缓慢地一点点往家中的方向挪。
当卢绾跑来亭中的宣传墙前准备寻刘季时,远远就瞧见前方蜿蜒的乡间小路上,萧何正搀扶着刘季的胳膊,刘季像是右脚断了一样,正在萧何的搀扶下,一蹦一跳着朝着他所在的方向慢吞吞而来,他不由大惊失色,赶忙急匆匆地迈腿跑上前,凑近后,一瞧见刘季那红肿发青的脚背就惊得瞪大了眼睛:
“季,你这是怎么搞的?你的右鞋呢?脚咋肿成这样了?”
“唉,一言难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