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何微微眯了眯眼睛,认出说话的老者恰恰是亭内一个随着楚国灭亡,而彻底没落的老楚贵族。

他抿着双唇,目送着对方垂头丧气的一点点离去,自动在心底帮他弥补了刚刚他的未尽之言:

[可惜,楚国八百多年的国祚直至亡国前夕也终究没看见楚王室生出来半个如嬴秦皇长孙这般能干的麒麟儿……楚国亡的不冤……]

眼看着说出煞风景话语的白发老者默默走远了,兴奋的庶民们又继续凑在一块,争相谈论聪慧灵秀的大秦皇长孙了。

“……”

“……”

“……”

在一众或高、或低、或赞扬、或惊奇的诸多复杂声音中,萧何压下浮上心头的各种情绪,拎着右手中的水酒,迈步走到了大树旁边,用左手推了推刘季的胳膊,看着表情幽怨的好友不禁好奇地笑道:

“季,你这是怎么了?”

斜着倚靠在大树旁的刘季瞥了好友一眼,朝着宣传墙的方向努了努嘴,吐掉口中的狗尾巴草后,就声音沙哑地对着萧何似慨似叹地说道:

“萧何,你敢相信?!这告示自从我大清早地张贴到宣传墙上后,一直到现在涌到墙前看热闹的人都没散!为了让前来看告示的庶民们知道告示上写了什么,我尽职尽责、翻来覆去的都扯着嗓子高声朗读了十几遍了!喊的我嗓子都哑了!墙前人来人往,聚集的人数不仅没少,反而还越来越多了!最后不知道哪个龟儿鳖孙把乃公这个泗水亭亭长都挤出来了!你瞧!乃公右脚上的鞋子都被挤的没影子了!脚背都被人给生生你一脚、我一脚地踩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