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邯,你觉不觉得今日张良的感觉有点儿奇怪?”

章邯闻言抓着缰绳的右手一顿,转头看了小皇孙一眼,耳根子微微有些发红,瓮声瓮气地压低嗓子道:

“小殿下,依臣之见,您身份贵重还是不要同张良私下里接触过多为好。”

秦缨歪着脑袋纳闷道:

“这是何意?”

章邯的性子其实不是爱背地里说人是非的,但事关皇长孙,他还是忍着羞耻低声回道:

“小殿下,您年幼,虽然聪慧却不识人性。”

“张良年少时在新郑城内过着如此显赫的贵族生活,后来国破家亡,他散尽家财,费尽心机地在咸阳城郊经营反秦势力,用了那般多的力气才走到能接近陛下的日子里,可是他什么都还没来得及干呢,就被陛下给一网打尽了。”

“被捕入狱前,您又用那般犀利的言语无情地敲碎了让他自豪、怀念了几十年的家族荣光,随后又被丢进大牢内一关就是快两年的时间。”

“这一系列变故,哪是一般人能承受的了的?”

“所以——”

秦缨不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