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邯攥紧手中的缰绳,脚趾疯狂地在靴子内蜷缩,忍着无尽的尴尬和羞耻,声音极低地痛心疾首道:
“所以,小殿下,您别看着那韩人外表好端端的,其实内里已经变态了啊!”
“您看看他今日那做派完完全全就是公狐勾人的模样,臣一看就知道他这是想要复刻当年韩非子对陛下的影响力,这张良活脱脱的就是想要蛊惑殿下您呐!”
秦缨听到这说辞,又看着章邯那副好似天崩地裂的雷劈模样,只觉得整个人从头到脚都石化了。
这就是相隔了两千多年的时代鸿沟吗?
他敢说,后世的人只要略一旁观都能看出来人家张良走的是清纯不做作,打动霸总的“高岭小白花美强惨”剧本,瞧瞧到了章邯口中就变成了“公狐勾人”。
惹!
缨小胖墩儿忙坐回坐席上,疯狂搓着自己手臂上冒出来的鸡皮疙瘩,只觉得章邯真得多读几本书了,说话没有一点儿文采,连个比喻都讲不好,搓手臂的动作,连带着小胖墩儿肚子上的软肉肉也随着车轮的碾压“duang~duang~duang~”跳个不停,真不知是肉在跳,还是心在闹。
……
慢慢的天色彻底暗了。
被羁押在囹圄内,过了快两年牢狱生活的张良,在今晚终于过上了正常人的生活。
他用罢晚饭,顶着明亮的月光,边在小院内转着消食,边整合着自己在当治典郎时,从楚地典籍内了解到的一些百越之地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