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陛下这两年对您的宠爱不复以往,但他毕竟是您的亲生父亲,清夫人纵使对您没有满腔疼爱,也是养育您好几年的人,他们二人虽然对您的态度比不得以前,但也绝对不会要了您的小命。”

“若是您真的想要从这座宫殿内逃出去,高有个办法。”

“什么办法?”

胡亥努力瞪大自己眯成一条缝的眼睛,抽噎着看向神情肃然的老师。

赵高也无声地用口型道:“病。”

胡亥眼睛一亮,忙轻声道:“老师的意思是说,让我装病?”

赵高眼皮子一跳,声音极低地无语道:“十八公子,不是装病,是真病。”

“您如今只有六岁,陛下纵使是再盼望着您勤勉读书,早日成材,也不会想要看着您活活读书累死,您只有在这勤学宫内病一场,病的没有力气读书了,陛下兴许心一软,就让您回清夫人身边接着生活了。”

“生病?”

胡亥视线下垂,吸了吸自己的红鼻子,开始思考这个办法。

他明白若是生病的话就得喝那些苦苦的药汤子,可是不生病的话,他就得学这些数都数不清的王训。

看着那一卷卷竹简,胡亥就觉得烦,烦躁不已,这些劳什子的书谁爱读去读,他反正是不读!

他从怀中取出帕子擦干净脸上的眼泪和鼻涕,看着自己老师哽咽道:

“老,老师,我该怎么生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