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人百夫长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樊哙的穿着,就拧着眉头出声询问道:“你是今岁楚地新收的兵卒?”
“是,小子名叫樊哙,从楚地沛县而来。”
百夫长点了点头,背着双手对樊哙训斥道:
“难道你们百夫长对你们新兵训话时,没有讲过大军到达百越之后,不能喝百越当地的河水、溪水,一律服用热水吗?”
听到这明显带着关中口音的训话,樊哙又吞了吞口水润了润有些干涩的喉咙,不好意思地对面前的中年男人俯身解释道:
“回百夫长的话,小子听我们百夫长的训话了,只是小子今天砍了一天的木柴,流汗过多,水囊中的热水喝完了,着实是口渴难捱,瞧着这河内的水清亮亮的,没忍住想要先喝几口润润嗓。”
在夕阳之下,看到这嘴巴开开合合的新兵蛋子说话时,那发干、发白的嘴唇,严肃的百夫长当即将自己腰间的水囊解下来,丢给对面长得人高马大,气质有些凶悍的楚地新兵后,就没好气地接着大声骂道:
“既然你已经走出家门从军了,来到兵营内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要学会无条件遵从自己上峰的指使!”
“你们百夫长训话的内容不清晰,这百越之地甚为凶险,不仅蛇虫带毒,瘴气带毒,这山野密林中清亮亮的河水中也带毒、带着肉眼看不见的虫!谁喝谁就得拉肚子拉到死!”
“纵使是再渴也得等着水烧开再喝!这是军令!今日我看在你是新兵蛋子的份上,这次就先饶过你,倘若下次我再逮住你了,必然会揪着你到你的百夫长那里受罚!”
刚刚受训成为新兵没多长时间的樊哙简直都惊呆了,回神后忙严肃的站直身子,俯身认错道:“多谢百夫长教训,小子以后再不敢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