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吒很难说清楚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其实胆小鬼远不止敖丙一个人而已。他想，大概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呢？

是一起在天台看星星的那个时候，是翻墙逃课后他被敖丙压倒在地上的时候，还是看着敖丙亮晶晶的眼神的每一个时刻。

他早就知道自己的心脏会因为敖丙而加速跳动了。只是他总是表现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像小孩子赌气一般不肯承认。

他突然伸手取下皮质手套，从地上团起一小块雪，隔着好几米的距离精准砸中了敖丙。

但力道非常轻，比他打球时的力度小多了，砸在敖丙身上甚至没有什么感觉。

敖丙愣愣地看着他。

“胆小鬼，为什么不说出来？”哪吒使劲瞪他。

敖丙反应过来他指的是什么，说:“好，我说……”

“等等，”哪吒突然拿出手机点开录音功能，“好了，说吧。我怕你一年后突然反悔了。”

敖丙呆呆地看着他:“一年后？”

哪吒摇摇头，说:“你先说，我怕你笑话我。”

敖丙不明所以地看着他，但还是乖乖对着哪吒的手机说:“哪吒，我……我喜欢你。”

明明提出的要求是他自己，但哪吒的脸突然窜红了，比敖丙的脸还要红得多，在冬天雪白的背景里看起来有些滑稽。

“好了，”他装模作样地清了清嗓子，“我也……”

他停下了。不，不行，不能现在说。

于是他改口说:“那个……你想考什么大学？”

敖丙惊讶地看着他:“哪吒，你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