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他没扔。

电脑屏幕因为长久未使用而暗下去,又被降谷零重新按亮。

只是在看邮件吗?

透过这些冷冰冰的文字,降谷零看到的是苏格兰同样没有温度的人生。

年幼进入组织,如同养蛊一般在鲜血中长大成为组织的一把枪,又在少年分化出第二性别的时候沦为组织的实验体,看似成为boss身边红人从此得到优待步步高升风光无限,实际上却只不过是一个用完就会被销毁的基因容器。

没人会关心容器是否自由、痛苦,容器就只是容器。

苏格兰的人生是冰冷的,苏格兰却是鲜活的。

他会促狭着给自己起“zero”的昵称,会特地给自己做芹菜的美食然后在自己跟莱伊吵起来时和善地拉架,会在欧洲的时候给自己发日常照片哪怕自己几乎不会回应,会温柔缱绻地告诉自己长野的天空很漂亮,会珍惜自己给他的猫咪发夹哪怕猜到里面装了窃听器和发信器……

会用那样让人心疼的表情问自己“你是清楚自己对于我来说有多重要,才这么有恃无恐的吗”。

降谷零其实是清楚的,自己在那一刻的心动。

却也更清楚地记得,当时的自己有多恨那一瞬间的心动。

那是降谷零背叛内心想要和那人结婚的誓言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