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半天时间竟就这么过去了。
房间里葡萄乌龙的气息已经没那么浓了,懒洋洋地恢复成最初那清爽甘甜的模样,可诸伏景光却分辨不出来这间房里的咖啡气息是不是也相应地下降了。
因为对于他来说,现在依旧是感觉全身都被泡在咖啡里,焦香味醇厚好闻,但这似乎正是导致诸伏景光胃疼的罪魁祸首。
这原本是不可能的,信息素说到底只是一种生物信息,并不是对应的物质,就好像酒精过敏的人闻到酒味的信息素不会过敏,诸伏景光按理说也不应该因为被咖啡信息素的降谷零临时标记了,就像空腹喝下大量咖啡那般胃痛。
可除了这个原因,诸伏景光找不出其他解释。他的身体素质向来不错,即便算不上铁胃,但因为任务而饮食极其不规律的时候,也很少会胃不舒服。
诸伏景光忽然想起来,自己第一次喝咖啡也是因为降谷零。
那个白天上学、傍晚打工、深夜还要学习的金发少年,曾经在某一天拿着两杯热气腾腾的咖啡,兴致冲冲来找诸伏景光:“hiro,这次打工的咖啡厅教会了我泡咖啡,喝完果然更有精力学习了,hiro快试试我的手艺吧!”
猫眼少年很捧场地喝了,第一口下去明明很不适应,却不忍给兴致勃勃的幼驯染泼冷水。后来因为降谷零对咖啡的偏爱,也陪着他喝过不少。
现在想来,或许有些事情,在最开始就注定了的。
“如果当时,我能再狠心一些。”
过往的温馨回忆和今天降谷零的那句话慢慢重叠,在此情此景下反而增加了疼痛感。
腺体已经被安抚得温顺下去,可胃却开始抗议,辐射性的疼痛让他本就疲惫的身体更加难受,胃部持续的翻滚让诸伏景光甚至有了干呕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