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沐浴头下洗掉一身的黏腻,大脑思维似乎也随着身体的清爽而变得异常清楚,可思绪却开始乱飘。

诸伏景光在想,会不会zero本身就有自己的计划,而这个计划却因为自己的出现而被打乱?可想到当时对方的情况,诸伏景光又觉得就算是zero也会有失手的可能性,否则在最后关头不会显得如此被动。

换上舒适的睡衣,诸伏景光看了一下加藤博之目前的定位,已经在医院里了。

来自波本的邮件在消息提示栏里出现。

【情况有些复杂,晚点再说。我会用加藤博之的手机给加藤千奈发信息,你回复她说她丈夫工作忙,我们暂时还没能和他碰面。】

躺在床上给加藤千奈回了消息,诸伏景光以为自己会因为思考事情而无法入睡,结果他蜷进被子里不过几分钟,就灯也没关地睡着了。

大概是因为诸伏景光第一次当着降谷零本人面喊出“zero”,他又做了一个他和降谷零幼年时候的梦。

茂密的森林里,有穿着黑色衣服的人影,就算此时还在白日,也依旧如同鬼影。他的身边是艳丽的花,大面积地盛开,有种诱人堕落的美感。

诸伏景光瞬间冷汗直流。

金发深肤的小男孩因其目前所在的位置,视野被树遮住了大半,没看到其他人的存在,也不明白为什么小伙伴忽然僵在了原地,甚至还有转身要走的趋势,便上前亲昵地拉住了对方的手:“h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