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尔伽倚着床头柜站着,虽然他面前有凳子也有病床,但他就是不想在钟离面前矮上一截。

“因为……”想到那个画面,法尔伽还是不太舒服,但既然对方主动追问,就不能怪他了,“那里有一座用锁链绑住的,倒吊的风神像。”

钟离的神情变了变。

他没有再犹豫,又向前走了几步,直接靠近了温迪的床边,然后,他拉起温迪没有输液的那只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法尔伽还没来得及将那句“你要干什么”给说出口,就看到钟离和温迪握在一起的手同时亮起了光。

从钟离身上升腾而起的金色光华是如此的醇厚且平和,仿佛能抚平世间一切的负面情绪,一旁的法尔伽被这耀眼的光芒照射到,顿时感觉昨天在雪山残留下的各种不适消退了许多。

那光流仿佛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似的,从钟离的手上源源不断地进入温迪的体内。

就这样持续了一段时间,钟离才把温迪的手放了回去,自己往后退了两步。

法尔伽刚想发问,就看到温迪的眼睫动了一下!

他的心瞬间拎了起来,身体也条件反射地冲了过去。

像蝴蝶羽翼般的眼睫又颤动了两下,然后,在缓缓张开的眼皮下显出了熟悉的天青色。

非常缓慢地眨了两下,温迪的眼睛才彻底睁开了。

法尔伽想喊他一声,可声音堵在喉咙里,怎么也发不出来。

他只能深深地,深深地看着温迪,让他此刻的面庞将自己心底里曾经要失去他的恐惧给驱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