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内心的怒火开始沸腾。

他下定决心,要去给穆尔塞伯那几个邪恶的斯莱特林一点颜色看看。

詹姆斯和莱姆斯拉着他赶到了医疗翼,彼得亦步亦趋跟在好友们的身后。窗外的天空渐渐被染成墨色,洁白的、冰冷的月光穿过病房内的回廊,洒在跃动的烛火上。

伊万斯正擦着眼泪,她牵着麦克唐纳垂下的手,默不作声。过于安静的医疗翼内只能听见向来明媚的少女在此刻小声的抽泣。

麦克唐纳仍在昏睡中,詹姆斯看着伊万斯因哭泣而耸动的肩膀,顿时有些不知所措。于是他只好慌乱地从一旁的床头柜上抽出更多的纸巾,一股脑塞进红发少女纤细的五指中。

“是沙菲克告诉我玛丽在哪里的。”伊万斯的声音因抽噎而断断续续,但西里斯还是听清了,“她真的没有那么坏。”

西里斯愣了片刻。

他胸腔中的怒焰在一瞬后便立马燃烧到峰值,蔓延到全身,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他想发出冷笑,但翻涌的恨意却将他所有的声线吞噬殆尽。

哈,伊万斯在说什么笑话?

沙菲克没有那么坏?

那句话的意思不就是沙菲克知道麦克唐纳的位置——如果按照这样,一切就说的通了。

她作为级长,说不定也参与了霸凌。

好样的。

西里斯说不上来此刻在胸腔内翻涌的复杂情绪究竟是愤怒更多,还是失望更多。那个七年前有着一双澄澈绿眸与一头柔软金发的小女孩,好像已经离他很远很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