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丽·麦克唐纳,对于这个名字,我已铭记于心。

在前不久的魔药课中,炸掉的坩埚,惊惧的尖叫,罪魁祸首幸灾乐祸的笑容,以及引起的一连串连锁反应,无论如何都无法从我的记忆中抹去。

我本不应该多管闲事的。

但她紧闭着双眼,面颊苍白如雪,嘴唇失去了血色,金棕色的长发已被瓷砖地板上流淌着的水浸湿,宛如藤蔓般散开。

她洁白的衬衫早已破损,布满污渍。而她的领口处微微敞开,锁骨上的伤痕还有未干的血迹。

“udblood”

尖锐的利器深深刻进她的皮肉中,无端的恶意已经蔓延进她的骨血中。

我的内心出乎意料的冷静。我冷眼旁观着,随后慢慢后退,转身离去,当做什么也不知道。

我本不应该多管闲事的。

“这不是被布莱克家的长子抛弃,转而又攀上次子的沙菲克大小姐吗?现在还当上级长了,可真威风啊。”

我再熟悉不过的、尖锐刻薄的声音,在我身后刺耳地响起,毫无顾忌地戳着我的内心凹陷进去的地方。

“不不不,埃文,我们应该称她为‘未来的布莱克夫人’!而且雷古勒斯现在已经是既定的家主,沙菲克也是走上大运了!”

“埃弗里。”我忍无可忍地转头,厌恶已经从我的心中冉冉升起,涌进我的视线中,“如果你能学会闭嘴,那老埃弗里绝对不会痛失选票的。”

“你——!沙菲克,你以为你是谁?当个破级长有什么了不起?你以为你父亲在魔法部压我父亲一头,就能一直压下去?老沙菲克迟早从司长的位置上滚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