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为此事大发雷霆,母亲只是无言着,为父亲顺着气。

“威廉实在不行,雷古勒斯也可以?”逆来顺受的美丽妇人试探性地问到。

父亲只是大手一挥,把桌面上所有的文件甩到地上。他低声咆哮,愤怒已经化为实体充斥着整个房间:“雷古勒斯再好,他也不是继承人!除了布莱克,沙菲克也不需要退而求次和其他家族联姻。那群小子,全都是不学无术的纨绔,就只有一个姓氏值钱,但是也比不上沙菲克!”

我只是沉默地端坐在桌前,与三年级暑假的模样如初一撇。

布赖恩懒散地靠在一旁的架子,颇为无聊地开口:“不要生气了,父亲。干脆多等一年,等赫拉五年级的时候,再来说联姻的事情。经过三百多天的深思熟虑,您只会做出对家族更有利益的选择。”

“是呀,亲爱的,布瑞说得没错。”母亲连忙附和着。

父亲一只手撑着桌面,另一只手插在腰上。他镜片后鹰隼般的眼眸闪着锐利的光,在脑海中策划着一切。

思索了半晌,他叹口气,算是默认了布赖恩的观点。

那个我一直以来害怕又敬仰的男人——我的父亲,他鬓边的白发并未被烛光沾染上温度,而是在昏暗中更显冰冷与威严。

最终,他只是理了理做工精致的袖口,随即快步离开了书房。

就这样,我的订婚又搁置了下来。

布莱克家长子的悔婚在纯血家族中引起轩然大波,雷古勒斯写信告诉我布莱克的颜面颇为挂不住,沃尔布加阿姨天天在宅子中对远在波特家的西里斯破口大骂,疯狂地摔着各种名贵花瓶与茶具,以此泄愤。

我轻轻摩挲着粗糙的羊皮纸表面。

又是寒冷的圣诞夜,窗外白雪在黑夜里纷飞,昏暗的路灯为雪地染上了浅黄,万籁俱寂,只余寒风呼啸过枝桠与雪花簌簌落下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