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我才发现雷古勒斯真的长大了。进入霍格沃茨前,我把他当作疏远的朋友与弟弟。后来他进入了斯莱特林,我把他当作熟稔的朋友,也仍把他当作弟弟。
他或许能懂我的所有感受。
雷古勒斯认为我更懂西里斯,而西里斯则认为我和雷古勒斯是相似的。
——但是我还是无法彻底对这个比我小两岁的少年敞开心扉。
我不知道的是,在我们后方不远处的枯黄色草垛,有一个金红色的身影隐匿于其中。
那是不久前对我恶语相向的人,
那是我心爱的自由鸟。
他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白衬衫与西裤,领口大敞,外面不过披了一件院袍,裸露在雪中的肌肤被冻得发红。他纤长的睫毛下挂满了小小的冰晶——没有人知道他站了多久。
但他像是根本察觉不到寒意,只是静静地站在那,迎着狂风的呼啸。
即使白雪要将他整个人都吞噬。
即使紧紧抱在他手中的羊毛围巾已经布满了白色晶体。
他安静地看了我们许久,直至白色的霰子不再飘落,我的哭声也渐渐随着雪停而消散,他才沉默地离开。
他一脚深一脚浅地大步离去,发出沙沙的声响。微不可察的声音很轻很轻,飞速地被咆哮的寒风吞噬,我永远都不会听到。
我永远都不会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