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地狼藉中,朗姆似乎恢复了些理智。

但他仍然是愤怒的。这一点可以从他高昂的声音听出来。

“是不是阿尔萨斯!?”他高声质问降谷零,完全看不出整条左臂都受了重伤的样子。

他挥舞着那条完好的右手,声音因激动而甚至带上了些颤抖。不用抬眼去看,降谷零都知道,此刻的的朗姆,还完好的那只右眼一定向外凸起着,布满了狰狞的血丝。

“是不是那个给你打了电话!?”

这可真是个不太妙的词。不知何时,降谷零终于抬起了双眼。

一瞬间,即使是朗姆都被那双灰蓝色眸子中闪过的东西吓了一跳。

等他再想去仔细分辨的时候,那双眼睛中只剩下了一如既往的淡漠,就这么静静注视着他,仿佛刚刚他只是对着自己想象出来的幻觉自己吓自己。

朗姆也不知道自己刚才是抽了什么风。他怎么会害怕波本呢?他怎么能被波本吓到呢?

“是不是阿尔萨斯,”朗姆的声音低沉了下来,却带着些自以为温和的循循善诱,“是不是她想要杀我,波本?”

却见降谷零突然翘起了嘴角,一个不大的弧度。

在朗姆的凝视下,降谷零终于将右手从大衣的口袋中拿了出来。掌中还握着一只手机。

“实际上,”

朗姆听见波本用那种不紧不慢的声音道,

“给我打电话的人——是琴酒。”

一瞬间,朗姆的眼神变得阴狠下来。

一旁立刻有黑衣人夺过了降谷零的手机,而后恭恭敬敬地双手呈给了朗姆。

降谷零说是琴酒给他打了电话,朗姆自然是不信的。琴酒与波本的不和,他一直看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