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谷零还想再说些什么,那人却一言不发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自顾自朝她的房间走去。

降谷零愣愣看着自己僵在半空的手,看着自己布满细小伤痕的手。直至“砰——”的一声,堪称得上是摔门的闷响传来,他才恍然回过神来。

又站在原地,愣愣盯着那扇紧闭的大门良久,降谷零收回了悬空的手。

他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走进浴室,将已经被血污黏在伤口上的衣服撕扯下来。

一瞬间,降谷零看见镜子中的自己。赤裸的上半身,三个血洞被重新撕裂开来,正滔滔往外冒着鲜血。此外,还有数道或深或浅的细小伤痕,来自夜晚的东都水族馆。

隔着水池,他疲惫地弯下腰,手掌撑在镜面上,几乎将全身的重量都压了上去。他低垂着头,柔软的金发此刻乱糟糟地垂在脸侧,压抑着喘息。

直至适应了几乎要将人理智也淹没的无尽疼痛,他才站直起身体,走近淋浴房,用尽管极力克制还是止不住微微颤抖的手,打开了淋浴。

“哗——”

霎时间,温热的水流劈头盖脸浇了下来。在经过伤口时,带起火辣辣的疼痛。

他仍站在水流之下,直至疼痛也变得麻木。

降谷零清洗干净血污后,原本打算去客厅寻找自己常备的药品。尽管行动不是那么方便,但他还是尽量放轻了动作。奥尔加应该已经睡着了。

而后,突然地,他在沙发前的茶几上,看到了似乎被随意丢在那里的药与纱布。

在此之前,他明明站在沙发旁,无论是盯着那个人,还是盯着空荡荡的房门,站了许久,居然一直忽视了这些东西。

是早就准备好的。

降谷零楞了一下,随即弯腰,拿起这些东西,嘴角悄悄扬了起来,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一瞬间,似乎就连伤口的疼痛都减轻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