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奥利亚。”他扶着额头,无声叹了口气,“我会定最近的一班机票,我们去解除婚姻。我很抱歉,奥利亚,我不该让这件事发生的。”
但或许因为奥尔加是个土生土长的美国人,总之,降谷零并没有听出她任何的不满,当然,也没有任何的重视。
电话那头,奥尔加撩了耳畔一缕长发,优哉游哉卷在指尖:
“零零,”她勾起了嘴角,用那种与表情不符的任性语气道,“我才不要解除婚姻关系。”
降谷零微微皱眉,有些焦虑地试图给奥尔加讲清楚利害关系:“奥利亚——”
却听奥尔加一锤定音地宣布道:“我才不要刚满18岁,婚姻状态就变成‘离异’哩!”
说罢,她挂断了电话,似乎是有些生气了。
东京的深夜,降谷零站在漆黑的公寓中,一手握着手机,一手拿着他和奥尔加的结婚证,难得在没有喝任何酒的情况下头疼起来。同时,也陷入了一种深深的自责。
其实,自那个群魔乱舞的party之后,他的大脑就会经常闪回一些零碎的画面。
降谷零甚至能在自己的记忆中碎片看到自己是如何平静地、毫无作为地和已经醉成了个傻瓜的奥尔加申请了结婚许可;又是如何冷静地、好像无比自然地与奥尔加在drive-thru窗口举行了半分钟的简短结婚仪式……
那个时候……他是有记忆的,是有理智的。
原来……
原来他骨子里是个如此卑劣的人吗?
降谷零将手机丢在了木质的桌子上,手机与桌面碰撞发出一道并不和谐的声响。他颓丧着脑袋,五指插入额发间,缓缓向后捋去。陡然间,又握起拳头,感受到头皮处顿时传来一阵钝痛。
原来他对奥尔加……一直有这种卑鄙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