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失魂落魄地坐在这里,失去对一切的掌控权,陷入永无止境的焦虑中去。
他飘忽的视线忽然重新落到了奈礼身上。
不行。
德拉科被自己冒出的念头吓了一跳。
他怎么能有这种想法?那是他从未实践过的魔咒,他甚至不确定自己是否正确掌握。
但他的心跳却仍在飞速加快,止不住为自己的新发现感到兴奋。
德拉科小心地松开了奈礼的手,猛地站起身来。
波特的话在他耳边不断徘徊,一遍又一遍地提醒着,他已无路可退。
这是眼下唯一的机会。
必须要做出选择了,德拉科想,庞弗雷夫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回来。
可他一看向奈礼,几乎就要丧失勇气。
德拉科痛苦地闭上了双眼。
如果他真的这么做了,以后该如何面对她?她会恨他吗?恨他的邪恶,自私,还是擅作主张?
如果她能醒过来的话。
内心剧烈地撕扯着,叫嚣着,仿佛要把这副身体躯壳吞噬。
一股热血混合着恨意再次冲上脑袋。
每一次身边同学投来的异样目光,每一顿难以下咽的早餐,每一节坐立难安的课,每一个无法入睡的夜晚,每一场提心吊胆的约会——在这瞬间齐齐向他袭来——整个学期,他从来就没有一分一秒不在忍受煎熬。
他彻底受够了这样的日子。
再次睁开双眼时,德拉科的眼神露出了从未有过的残酷。平日浅灰蓝的眼眸,此刻只泛着令人不寒而栗的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