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此时,看着阿笙睡过去的安然模样,黄药师心里的怒气便又渐渐平息了下去,眼眸也变得深邃柔和。
罢了,阿笙不过还是在与他生气,如今正在气头上而已,毕竟琴还留在身边,可见还是珍惜的。
他会等阿笙不再生他的气,然后带他离开。
黄药师伸出手替他拉了拉被角,随即手背在月笙白皙的脸上轻抚了一下,身影消失不见。
第二天,月笙出门便瞧见了黄药师,他正站在一棵树下,背着手,惯常穿着一身青衣,发丝随风微微飘起,侧头望过来时,面容轮廓分明、丰姿隽爽,萧疏轩举,湛然若神,他这一身气度,非是寻常人可比的。
因此,月笙也站在原地怔怔地看过来,半晌回神,目光又瞥开,仍旧倔强的没有同他说话。
黄药师走上前,距离他极近,近到那目光看过来时,月笙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仿佛被他所笼罩着,连呼吸都被牵扯,令人产生些许不自在,耳根也逐渐地微微发烫,他眼神躲闪,脚步忍不住往后一错,便拉开距离。
“阿笙。”黄药师开口道:“果真再也不想理我了吗?”
月笙抿紧唇,眼眸微垂,没有回答他,只是神情瞧着黯然。
黄药师心中有柔情亦有怜惜,刚要再度与他说话,就见李云竟抱着一把琴跑来。
“岳公子,岳公子你看这琴。”李云兴致高昂地跑到近前,瞧见黄药师也在,急忙站定喊了一声:“前辈,前辈也在这里啊。”
面对黄药师他多少显得有些拘谨局促、略微的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