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药师送给他的那把琴就摆在房间的桌上,哪怕是一路过来时不搭理黄药师,不与他说话,月笙也没有丢掉这把琴,一直抱来了这里,现在,他盯着琴看了半晌,手指抚过琴弦又远离,随即便去到了床边。

等到不知何时月笙入睡了过去,房间里骤然悄无声息地出现了一个青色的身影,正是黄药师。

他到底还是没能忍住过来看他。

或者说,这一天他的目光其实都没有离开过月笙。

昨晚与阿笙争执说了气话,他说离开又怎么可能真的就这样一走了之、再不见他。

不过是骄傲作祟,暂时不想出现在月笙的面前,却又无法容忍自己不知晓他的一切动向。

黄药师想,他还是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他对月笙产生的感情。

倘若他当真把月笙送到这里来便独自离去,事后他必然会后悔这样的做法,或许更会错过些什么。

如今他想要带月笙离开,可人却不愿意了。

黄药师气恼他把自己想的冷酷无情,不将他看重,更气他今日与李云的相处,言笑晏晏。

但他又何尝不觉得自己自负一身本事,却连感情的事情都看不清楚,到如今才惊觉阿笙对他的重要性。

不过好在,他黄药师虽然自负,却并非蠢钝之人。

若是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也无需在江湖上继续行走了。

房间里蓦然出现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黄药师今日不免有火气在心中翻涌,看震威镖局不顺眼,看李云更不顺眼,瞧见阿笙与李云相谈甚欢、一起逛街买东西,回来时更是谈到安顿在这里,他心中愈发怒火难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