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月笙,却没有给他一分一毫的注视。
只不过这几日里万事随着他,不主动、不拒绝、却也不爱搭理。
张无忌心知,师兄是在沉默的拒绝,也是在提防他,更在谨慎倘若抗拒的意图明显,小心又变成之前那般不能说话也不能动的状态,然后任由他欺负……
张无忌不做解释,只是一日比一日沉默。
直到这天的来临,月笙伸出手掌握了握,感受到内力的回归,十香软筋散的药性已经全部解开了。
张无忌苦涩笑道:“师兄,那船就停靠在岸边,船上的淡水食物无忌已经为师兄准备好,恰巧三日后,扬帆起航,乘着那日的海风便可寻见回中原的方向,也不需要师兄再去辨别,以及……”
在月笙的注视下,张无忌说道:“以及,师兄只当没有来过冰火岛便罢,无忌会‘死’在大都,死在元人的手下,若是日后不慎被人发觉,无忌也在这里留好遗书,阐明原因,万不会怪在师兄的身上。”
他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
日后绝不牵连到师兄的身上。
毕竟如今这一切、他该遭受的结果,也只不过是他自作孽罢了。
月笙这才开口:“遗书呢,交予我一看。”
“是,无忌去取。”张无忌只当月笙不放心。
他取来写好的遗书。
日后真相不被发现便罢,若被察觉,这里他也为师兄准备妥当。
——是他咎由自取,是他痴心妄想,还将师兄欺辱至此。
月笙看完,嘴角弯起一点,似笑非笑道:“所以,你当真准备好死在我手上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