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丹微微点头,这一路上条件自然不比咸阳。

但话说回来,于朱丹而言,她来到大秦的那一日,原本的生活条件就已经大大降级,从一百降到了十以内。

那么在十以内打转也算不得什么了。

朱丹是吃过苦的,荒郊野外露营的次数都不少,这家驿站虽然看着不咋样,至少比马车宽敞。

坐了这么久,她也确实想下去活动活动了,于是点了点头。

马车远远的驶过来,就有不少正在喝茶的人注意到了。

虽然因为这条路是弛道,常来往的人并不像乡里浅薄,见识过不少马车,但正因为见过,方能察觉到这辆马车的特殊性绝非一般人置办得起。

“这是哪家的贵族?”

“这个方向似是去沛县,但最近没听说过啊。”茶棚中小声议论起来。

其中一个满脸大胡须的中年男人挑了挑眉,抬起头瞥了过去,观察着那驶过来的马车。

这一看,目中露出些许异样。

他常常驾着马车载人,对马车的了解也比在场之人更多,这马车造得颇大,也很新,与常见的马车样式有些区别。

再看那马,更是神骏。

马车不是一般的小贵族能置办得起的,而在能置办得起马车的贵族之间也有区分,那就是马与车的品相。

这一行人的身份,在他所见过的人里能排到上上等。

不过……中年男人觉得有点奇怪,似这样的大贵族出行,所带仪仗岂会如此简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