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入硝子蹲下·身,从购物袋中抽出一双未拆封的一次性拖鞋。塑料包装被撕开的脆响在玄关格外清晰——显然,对于可能出现的意外状况,她早已做足了准备。

“毕竟……”她系着鞋带的手指微微一顿,抬眼扫过热闹的客厅,“我也是第一次参加这么大规模的聚餐呢。”自她十年前入学高专以来,每届招收的学生都寥寥无几。如今竟能凑齐两届师生——健在的、能吃的、会闹的一个不落。这般景象,在她十余年的高医生涯里,还真是新鲜得很。

刚踏入客厅就被横七竖八的学生们挡住了去路——地板椅子沙发上都躺着人,连个落脚的空地都没有。

“硝子小姐!这边这边!”野蔷薇毫不客气地把胖达从沙发上拱下去,腾出一小块空地朝她使劲挥手。

将威士忌塞进冰箱,转身时目光扫过餐桌——那两个“同期生”正头碰头凑在一起嘀咕什么。家入的唇角不自觉地上扬,眼底闪过一丝怀念的神色。

杰和悟。

坐在沙发上静静注视着那两个身影,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边缘。多少年了?自从杰离开后,还是第一次看见他们这样并肩而坐。记忆中的画面与现实重叠,胸口突然泛起一阵久违的酸涩。

可是啊……杰已经不再是那个杰了,悟也是。

“硝子~盐渍毛豆好了哦,还要加点什么吗?”希珀从厨房探出头,脑袋上的头发还乱糟糟的。

“不用了,毛豆就很好。不是还准备了烤肉吗?已经够丰盛了。”硝子轻轻摇头,准备这么多人的晚餐,杰还被赶出厨房,再准备下去不知道要到几点才能吃到饭。

“嗯,好吧。”希珀闻言眉眼弯弯,哼着小调转身回到厨房。

她似乎格外享受烹饪的时光,独自一人时反而比有帮厨心情更好。此刻,厨房里已传来她轻快的歌声。

“呐,夏油前辈——”虎杖悠仁反坐在椅子上,双臂交叠搭在椅背,下巴枕在上面,眼睛却亮晶晶的,带着几分好奇,“希珀和你们在一起时,也总是这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