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趋光生物嘛——”男人拖长了尾音,目光重新落回荧幕。方才嬉闹的神色如潮水般褪去,眼底泛起一丝温柔。

镜头里的少女正蜷缩在被子中,发丝凌乱地散在床上,像只虚弱的幼鸟。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仿佛想穿过冰冷的电子信号,触碰她发烫的额头。

“不亮一点”五条悟的声音轻了下来,带着若有似无的叹息,“是吸引不到飞蛾的。”

话中有话。

空气一时安静下来,只有画面中来自少女的呼吸。其他人交换着眼神,却没人敢贸然接话。他的视线仍牢牢锁在荧幕上,看着画面里那人烧得泛红的脸颊,听着她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呼喊某人的名字——

再贪心一点吧,希珀。

你大可以坦然地向五条悟索求你渴望的一切。

他难以拒绝来自你的请求。

“所以啊,”他像是在自言自语,“得再耀眼些才行。”

亮到让她无处可逃,亮到让她只能扑向这唯一的——

后半句淹没在唇边,化作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喜欢六眼吗?

——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的苍天之瞳,像无底的冰渊,又像溺毙人的深海。

喜欢蓝色吗?

——比天空更透彻,比宝石更冰冷,唯独注视你时,会泛起近乎温柔的涟漪。

那就一直一直一直看下去吧。

——直到视线灼烧视网膜,直到瞳孔烙印上他的轮廓,直到连骨髓都渗入他的颜色。

(无法移开视线对吧?)

(那就不要移开。)

看着他——

让虹膜成为映照他的镜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