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是个好借口。
那头传来“咔嚓”一声,有人咬碎了圣代上的巧克力脆皮,细嚼慢咽着,语气无辜:“现在就想吃糖啊。”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最好是草莓味的,和老师的唇膏一个颜色。”
她听到了那边来自悠仁和野蔷薇的嫌弃。
大概是在吃惊老师居然用这么粉嫩的颜色吧,有时候他比女孩子还精致一些。
那也挺可爱的。
这句话可以说给悟听,不能让老师知道。
希珀抬头看了一眼巷口,笑了一声,她收回压在后颈上的手,指尖残留的温度被巷口的冷风一吹,转瞬即逝。
向前迈了一步,鞋跟碾过积水坑,溅起几滴污水,身影彻底融进光亮里,只留下一句戏谑的调侃: “要给你带一支新的唇膏吗?”
巷子外车水马龙,人声嘈杂,但她走出阴影的瞬间,所有声音都在听筒里熟悉的嬉闹声放大下像被按了静音键。
叉子刺进圣代的瞬间,奶油层如雪崩般塌陷,寒意顺着金属蔓延上指尖。而与此同时,听筒对面人潮的喧哗却像热浪般扑面而来——笑声、脚步声、一层层叠加,最终吞没了希珀的笑。
圣代开始融化,巧克力酱缓慢吞噬着香草白的领地。他凝视着杯壁上蜿蜒的水痕,忽然想起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某些告别甚至不需要转身——它们只是被世界的噪音轻轻覆盖,像一首歌结束时的淡出。
他的几个学生里,最让他头痛的就是希珀,挑不出问题才是最大的问题,还经常两个世界出差倒时差,有时候都抓不到人。
从不告别,也不约定下次见面。总是这样消失。没有挥手,没有回头,连眼神都不多停留一秒。连句“再见”都吝啬给予,仿佛这个词是某种锚点,会把飘着的风筝拽回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