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珀的睫毛轻轻一掀,视线从杯沿滑向他的脸,没有停顿,没有温度,像掠过一件无生命的摆设。唇角既不上扬,也不紧绷,仿佛他添水的动作不过是空气的一次自然流动——无需感谢,甚至不值得多看一眼。
沉默里带着一种天然的骄矜,不是刻意为之的轻视,而是根深蒂固的认知:他本该如此,而她无需回应。
像个大小姐,更像个王女。
目光短暂地擦过他,像风掠过湖面,不激起一丝涟漪。瞳孔里只有一种近乎倦怠的平静——仿佛他不过是餐厅里的一把椅子、一盏灯,理所当然地存在着,也理所当然地服务着。
世界都该围着她转,她由内而外发散的气息如此宣告。
餐厅的灯光柔和,周围隐约有刀叉轻碰的声响,其他桌的客人和侍应生或许会微笑致谢,或许会点头示意。她的无动于衷在这一片礼貌的底色上格外刺眼。
但她长得太好看了,大家会原谅她的。
美貌弥补了她性格上的一些小缺陷。
或许她从小就被如此侍奉,早已习惯他人的付出如呼吸般自然;又或许她只是觉得,他的殷勤本就是一种试探,而她拒绝给予任何反馈。
咦?他有吗?
好吧,他有。
无论如何,她的沉默不是疏忽,而是一种居高临下的选择——她允许五条老师靠近,但仅此而已。她的“不道谢”不是简单的失礼,而是一种权力关系的无声宣告。
希珀的选择早已明了,他也早就明白。但就是有些不甘心,明明都是五条悟,为什么他不可以。
偶尔她看着自己的眼神专注得近乎温柔——她在看另一个自己,却对他视若无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