纹路攀上脖颈时,喉结突然痉挛般滚动了一下——

“噗呲。”

苍白的皮肤裂开一道竖缝,粘稠的赤色液体从缝隙渗出。一颗布满血丝的眼球猛地挤了出来,湿漉漉的眼睑疯狂眨动,睫毛上还挂着黏液拉出的细丝。瞳孔像被搅浑的墨汁,不断变换着形状——时而缩成针尖,时而扩散成不规则的锯齿状。

那眼球突然转向自己。

虹膜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黑色小点,那些黑点开始旋转,好像夜空中的星子。当那颗眼球弯出月牙形的弧度时——

它在笑。

衣料撕裂声突然响起。更多猩红纹路从夏油杰的袖口、领口涌出,那些纹路开始渗出细密的血珠,在空中凝结成漂浮的咒文。而那颗眼球依然紧盯着她,瞳孔里渐渐浮现出她扭曲的倒影——

一个正在长出同样纹路的倒影。

“呃……硝子?”

夏油杰的指尖悬在半空,即将要触及到自己的额头。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尾音几乎要碎在空气里。

她猛地挥手,"啪"的一声脆响打偏了他的手腕。

她的喘息地如此用力,像是从破碎的喉咙里硬挤出来的。

夏油杰的手臂还僵在原处,五指微微蜷缩,眉头蹙起,嘴角抽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抿紧了嘴唇。眼睫垂下来,在眼下投出一片颤抖的阴影。

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板上。

一滴。

两滴。

家入硝子无声哭泣着,像某种无声的控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