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正在融化的、长出复眼的自己。

“……”

攥紧掌心,反转术式自发运转治愈那道伤口。指尖还残留着冰凉的触感——仿佛刚才真的穿透了什么无形的屏障。夜风卷着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远处微弱的灯光在视网膜上烙下黑色的残影。

空调外机在墙角嗡嗡震动,她低头看见自己光脚踩在瓷砖上,右手还保持着前伸的姿势,五指张开对着夜空,像是要抓住那颗刚好划过天空的流星。

一切都没有变化,仿佛那无边静谧的星空和那扇门都是她的幻觉,可是记忆中所有细节都精确得令人窒息——群星的压迫,密集的视线,还有自她身体内部破蛹而出的某种未知的卵。

一切都那么真实。

她慢慢蜷起手指。掌心肌肤完好如初,被反转术式治愈后不会留下任何痕迹,可当她翻过手背时,突然有滴温热液体落在虎口——

不是汗。

不知何时流下一行泪,正顺着掌纹渗进那道旧伤疤里。

原来她早已流泪满面——在觐见那位存在时。

记忆回笼,重新上锁。

银河像一条打翻的牛奶痕迹横贯天际。她无意识地数着星星,烟灰已经积了长长一截。有只飞蛾不知何时停在了她手背上,翅膀随着呼吸轻轻震颤。身后传来夏油杰意味不明的呓语,惊得飞蛾簌地飞起,消失在空调外机嗡嗡的震动声里。

她忽然觉得,自己吐出的烟圈正与亿万光年外的星云共享同一种形状。

她深深吸了一口烟,让灼热的烟雾在肺里翻滚,然后缓缓吐出。灰白的烟圈在夜色中扭曲变形,像某种消散的咒语。烟头仍闪烁着暗红的火星,她却浑不在意,直接用拇指和食指捏住那一点炽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