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道吞噬了所有光线,前臂接触墙面的瞬间,砂砾与陈年污垢在皮肤上摩擦的颗粒感,掌心下方某块凸起的砖石正硌着腕骨,疼痛成为保持清醒的锚点。长久不见光日的巷道,指尖触碰到的墙壁表面渗出黏液般的寒意。

太阳穴突突跳动时带动耳道产生嗡鸣,像隔着一层毛玻璃听世界,每次深呼吸时,喉间都泛起带着铁腥味的尘埃。巷外忽远忽近的喧闹犹如隔离的两个世界,明暗的交界线一如她此刻正在溃散的意志。

她现在的状态出现在人群里,就像不稳定的炸弹,随时都会爆发。那会很难以收场,坚守数十年的底线一旦破戒,她大概会沉浸在杀戮中难以清醒。

老师会杀了她的。

嗯,一定会的。

因为,他就在身后。

硬底皮鞋在潮湿巷道里发出黏腻的挤压声,每一步都像踩在吸饱血的棉花上。影子先于实体抵达,他的阴影完全将她盖住。那人的皮鞋尖轻轻抵住她鞋跟——精确吻合,仿佛早已测量过无数次。靠太近了,背后裸露的皮肤能感知到他散发的热量,他呼出的气息爬上她的后颈,对方的鼻息比她慢两拍,像是刻意在调整成她的生理频率。

“你看起来,很需要老师的帮忙哦?”

男人的手掌完全覆盖住她右肩,食指卡在她锁骨末端凹陷处,其余四指像铁箍般缓慢收紧。

“你的约会对象好像把你搞得一团糟,很不称职嘛。”

他的语气轻慢,拇指轻轻抚过肩胛,指尖有规律地敲击在希珀的锁骨上,像是在隐晦地暗示什么。

“老师不是教过你吗?委屈的时候不要躲起来,会坏掉的。”

他停顿一下,另一只手环住少女的肩膀,将她整个人都笼在自己伸手可及的范围内。

“稍微——依赖一下老师吧,嗯?”

“……”

他的目光碾过她后颈的碎发,腰线突然收窄的弧度,视线至下直到尾椎的凹陷处稍作停留,最终被收进布料下的阴影截断。

这目光始终定格在她的脊背上,超过正常社交注视时长,但……无人看见他此刻放肆侵略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