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不到,尖叫太不体面了,这种发泄方式不符合她的美学。

可她的时间不多了。

可是还有好多事情没做呢。

“不拦着我吗?”

〖你会停下的〗

有人在看着你。

“……”

高跟鞋像两柄小银锤,一下、一下凿在光滑的地砖上,声音清脆得近乎尖锐。步幅精确得像用尺子量过,鞋跟先着地,再缓缓压下前掌——仿佛连脚步声都在向人宣告:别靠近我。

肩膀微微耸起,脊椎绷成一条笔直的线,仿佛稍一松懈就会被周围的体温烫伤。手肘紧贴肋侧,指尖虚蜷着,像是随时准备格挡突如其来的触碰。

有人擦着她的袖口掠过,她立刻侧身,裙摆划出一道锋利的弧线——像刀锋避开污渍。

她对周围人的距离异常敏感,甚至主动产生空间上的威慑迫使他人主动避开自己周围。

这份压迫感在她行走时,周身仿佛裹着一层无形的静电,让所有经过她的行人都不自觉偏开身子,收拢摇摆的手臂。

每一次呼吸都掺着陌生人的香水味,每一次衣料摩擦都像砂纸刮过神经。

身后有个男人抬手看表,袖扣险些蹭到她的发丝——

她猛地加快脚步,后颈寒毛竖立,仿佛躲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块烧红的烙铁。

似乎无法再忍受这往来不息的人流,她加速步伐穿梭其中,肩膀不曾真正碰到任何人,仿佛一道影子穿过雾气,连水珠都不沾身。

直到拐进无人的巷道,鞋跟声终于慢了,她才允许肩膀垮下半分。可指尖仍然无意识摩挲着布料,摁地指节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