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上的伤口没有痊愈,但精神已经恢复到了没有注射药剂之前的状态了。

低下头,面具已经从清透的白色变成了妖艳的淡粉,它可以自我净化回白色,但需要时间。

指尖缓缓抚过了面具的边缘,在面具上哭眼流下的泪痕上摩挲,莫时鱼将面具收了起来。

在床沿趴着看的靛发孩子早已睁大了异瞳,惊叹的看着他,“好厉害的术式。”

莫时鱼侧过头,烟灰色的瞳孔投向了幼小的幻术师。

“是啊。”他垂着眼,“太厉害了。”

六道骸趴在床沿,微微仰着脸,望着灰发青年。

完全消除负面效果的道具,简直是神迹,别人可能不知道价值,但他太清楚了。

没有一个术士能做出来这样的东西。

他的心里不可避免的起了一丝抢夺的欲望,却在下一刻就被他自己按灭了。

别人应该用不了吧。

只有眼前的人能用。

异瞳靛发的美丽孩子眼神幽深,弯起了一个轻柔的笑。

明明只是一个无法说话的面具,内含的情感却那么明显。

仿佛是一场无声而浓烈的示爱。

他几乎可以想象得到,制作者制作面具时内心在想什么。

把它戴在你的面上。

在我不在的时候,让面具代替我,陪在你身边。

莫时鱼似乎能看清他在想什么,他伸出了手,垂下眼,抚了抚孩子的头发,“这不是针对我的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