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这个面具,莫时鱼将不再惧怕于被药剂毁掉灵魂。

他的未来,几乎是被太宰治硬生生的撬开了一个口,探进了微弱却滚烫的光。

太宰治戴着这个面具,在长椅上等了多久?

不愿离开,不愿解脱,不肯安息。

哪怕指甲脱落也不在意,死死的攥着悬崖,停留在了漆黑的深渊之上,多么可怕的执念。

莫时鱼没有自大到认为太宰治是在等他。

黑风衣的太宰,也许是在等未来那个身体和精神被折磨到崩溃,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自己吧。

莫时鱼垂下头,再一次戴上了面具,他依然尝到了那股浓浓的苦涩味道。

虛无的情感被生生的转化为感官的折磨,带着尖锐的刺痛,和心底蔓延开的苦味。

像坠入了一个无边无际的噩梦里。

他终究无法共情,黑衣的太宰治如此浓烈而绝望的情感。

他窥探到的记忆,酸涩而清甜,从情投意合,到一拍两散,最后落得了那个下场。

可悲的是,哪怕是太宰治倾尽了心血做出的道具,最开始也被地底污染,在重见天日的那一日,变成了夺取人性命的污染物。

太宰治到底付出了多少代价,才戴着干干净净的面具,坐到了那个长椅上?

他想救的人是那个莫时鱼。

面具却递到了他的手上。

经历不同,记忆不同,人也再不是那个人了。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莫时鱼沉重无力的身体变得越来越轻盈,雪白的笑脸面具则逐渐变成了哭泣的样子。

大约过去了二十分钟,莫时鱼拿下了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