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弗勒斯瞪大眼睛。他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荒诞的一幕。
这是维斯特的记忆?怎么可能?是不是出了什么差错?这个男孩……分明是曾经的自己……
这本该是一段不会被任何人得知的往事。
西弗勒斯压下心中的惊惶,仔细观察面前的场景。他这才看到,有一道柔和光圈凝成的淡淡光影,正跪在男孩身边,试图用透明的手掌测量他额头的温度。
西弗勒斯迎来一场漫长的耳鸣。他完全无法理解眼前的一幕。
这一切与他的记忆并无出入,唯一不同的,是他身边多了一道不可见的残魂,跟在他身边整整十几年。
西弗勒斯被欺负时,那抹残魂比他还急,嘴巴张张合合,不知道在骂些什么;西弗勒斯被伏地魔的咒语折磨时,那抹光晕伏在他身上,企图为他挡下一切咒语。
但他们都知道,一切只是徒劳。
说来奇怪,即使在记忆里,那也只是一道模糊的、连五官都没有的人形光晕,西弗勒斯本不该知道他的表情。可他清楚地意识到这抹残魂是谁了。
记忆在慢慢推进。西弗勒斯面无表情地回顾了自己糟糕的前半生。
他看着自己如何在泥泞里挣扎,如何卑微地乞求,如何犯下不可饶恕的错误,如何变得面目可憎。那抹残魂始终跟在他的身边。
西弗勒斯发出一声叹息。
他一生都在试图埋葬那段过去,逃离那个弱小、狼狈、充满缺点的自己,弥补曾经的罪孽,而现在却发现,最亲密的人,竟是那段耻辱过往最完整的见证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