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画面来到莉莉死去的那一晚,他终于转过头去,闭上了眼。
一阵模糊的低语钻进西弗勒斯一片混沌的脑海,让他想起了此行的目的。
那抹残魂跪在那里,五官空洞,悲伤和绝望却浓郁到几乎化为实质。
西弗勒斯努力把目光放在残魂身上,单膝跪在旁边,试图听清这段低语。
“没有用……我……碰不到……救……”
西弗勒斯皱着眉,“你要救什么,维斯特?”
残魂自顾自的低语停下来。他猛地转过头,如有实质的目光胶着在西弗勒斯的脸上,“我碰不到他……我……”
“我救不了你,西弗……”
记忆场景忽然消散。西弗勒斯坐在一片黑暗里,静静凝视着眼前唯一的光。
残魂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空白的脸上落下一串串泪珠,砸在膝盖上上,溅起一粒粒小光点,“对不起,是我的错。”
西弗勒斯有那么一瞬间感到啼笑皆非。他问:“你错在哪了?”
残魂迷茫地说:“我很没用,我保护不了你。”
西弗勒斯想扯出一抹笑,提了提嘴角,却失败了。他盯着眼前的人,心想,竟然不只有自己被困在那段屈辱和痛苦的回忆。
有一个人会爱他爱到将他的每一份痛楚都记作自己的亏欠,觉得自己无用,连爱他都不能爱得周全。
冰冷的泪珠从西弗勒斯的眼角淌下脸颊,蜿蜒而下的弧线宛如他曲折的小半人生。
那几滴冰冷的泪水落在光影的手背上,奇迹地染上几缕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