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道和逼问激得浑身一颤,涣散的目光终于聚焦到黑瞎子那张紧绷的下颌线上。巨大的委屈、恐惧、自责和失去的痛苦瞬间如同决堤的洪水,冲垮了他最后一丝强撑的意志。
“哇——!”吴邪像个终于找到依靠的孩子,猛地扑进黑瞎子怀里,死死抓住他的衣襟,放声大哭起来,声音嘶哑破碎,充满了绝望,“瞎子…瞎子!小哥…小哥他进去了!进了那个门!青铜门!他让我带他回家…找你…可我…我没抓住他…他被吸进去了!门关了!关死了!哇啊——!!”
“……”
黑瞎子的身体,在吴邪扑进怀里、哭喊着说出那句话的瞬间,骤然僵硬!
如同一尊瞬间被冰封的石像。
墨镜遮住了他所有的表情,只露出紧抿成一条冷硬直线的薄唇,和那线条陡然绷紧、如同刀削斧凿般的下颌线。
时间仿佛凝固了。
营地里的喧嚣、伙计们的惊呼、王胖子粗重的喘息、吴邪撕心裂肺的哭嚎…所有的声音都在这一刻被无限拉远、模糊,最终化为一片死寂的嗡鸣。
黑瞎子抓着吴邪肩膀的手指,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咯咯”的轻响,瞬间变得惨白,手背上青筋如同虬结的毒蛇般暴凸而起!那力道之大,让吴邪痛得几乎窒息,哭声都卡在了喉咙里。
下一秒,黑瞎子猛地松开了钳制吴邪的手!
他转身,如同离弦的黑色箭矢,以超越人类极限的速度,头也不回地朝着那风雪肆虐、刚刚被他们艰难逃离的长白山主峰方向,暴冲而去!
“黑爷!!”
“瞎子!!”
王胖子和几个老伙计惊恐的呼喊被他远远甩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