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可惜…

对不住啊…

这声无声的叹息,连同最后一点微弱的意识,彻底被无边的黑暗和冰冷吞没。

……

当吴邪和王胖子像两个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血人,终于跌跌撞撞、连滚爬爬地冲出长白山风雪肆虐的范围,看到山脚下那个简陋的、冒着炊烟的临时营地时,两人几乎同时瘫软在地,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小…小吴同志…胖子…”营地留守的一个老伙计认出了他们,惊叫着冲上来搀扶。

吴邪被半拖半抱地架起来,目光涣散,嘴唇冻得青紫,不停地打着哆嗦,嘴里反复念叨着模糊不清的字眼:“门…小哥…门里…回家…瞎…”

“小哥?小哥怎么了?”老伙计急切地问。

王胖子瘫在地上,呼哧带喘,脸上血污混着冻伤的青紫,他艰难地抬起手,指了指长白山的方向,又指了指吴邪,嗓子哑得说不出话,只能拼命摇头,眼里全是劫后余生的恐惧和巨大的悲伤。

就在这时!

营地边缘,一辆改装过的、线条硬朗的黑色越野车旁,一个高大的身影猛地推开车门,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是黑瞎子!

他依旧戴着那副标志性的墨镜,穿着一身便于行动的黑色冲锋衣裤,身形挺拔如标枪。他似乎在这里等了很久,周身的气息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沉凝。他几步就跨到吴邪面前,一把抓住吴邪冰冷颤抖的肩膀,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

“哑巴呢?”黑瞎子的声音压得极低,如同闷雷滚过冰面,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强制平静。墨镜后的视线如同两道无形的冰锥,死死钉在吴邪失魂落魄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