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语。斯内普一噎,在升腾起的怒火中尝到了几许酸涩,却又奇异地松一口气。他定定神,抓着门板的手指用力到泛白:“那些往事……我原本绝不会对任何人提起。”

“但您昨晚开口了。”尼法里奥站起身,表情镇定,“我知道瞒不过,也没这个打算,偷偷摸魔杖的时候就做好了彻底坦白的准备。”

“魔杖?”

“对,不是魔药。我向您保证这纯粹是临时起意。”

“临时起意。”斯内普慢慢咀嚼这几个字,“——那就好办多了。”

话音刚落他抽出魔杖就是一道一忘皆空,完全不给对方反应的时间。紧接着他发现自己的魔力仿佛撞上一堵墙,几乎被反推回来。尼法里奥始终没有动,对上他震怒的目光也不曾闪躲。

“教授,我的大脑封闭术是你亲自教的。”

斯内普知道自己应该愤怒。

然而当对上那双平静无波的琥珀色眼睛,仅余的几簇黑色火苗也像被冰水浇灭,从心底到指尖一片寒凉。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对面前这个人居然已经撤去了所有防备,递过来的酒径自喝下,共处一室也能安然入眠,没想过会被暗算,没想过会被抵抗。

但一切就这么发生了。

他握了握僵硬的手指,感觉发麻的双腿已经无法支撑自身重量,无意识一个踉跄,随即有一股力量托住手肘,半扶持半引导地将他拉进沙发:“不管你现在正在想什么——我最不可能做的事就是背叛你。”

斯内普单手撑住额头,避开手肘上的搀扶。尼法里奥望着空荡荡的双手苦笑:“不是魔药,不是摄神取念,更不是夺魂咒。我所做的全部只是一道迷惑咒语。”

斯内普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