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讲些过去的事吧,教授。”

“过去?”

“比如,在你像我这么大的时候?”

也许过了一个小时,又或者只是几秒钟,成年男性天鹅绒般的嗓音被威士忌染上几分粗砺:

“你想知道什么?”

“我想知道关于那头鹿,还有,她。”

周日早上,斯内普在自己的床上醒来,带着宿醉的头晕。前一夜的记忆随着起身渐渐回笼,那些随着酒意喷薄而出的思念和喋喋不休像胶片一样闪回,他盘腿坐在床上,只恨自己没有时间魔法能穿越回十几个小时前阻止这一切。

明明是最隐秘不愿为人所知,想要彻底埋葬又舍不得对自己一忘皆空,几十年灰黑色人生中为数不多堪称柔软的,最初的温暖和最终的痛苦。暗下决心要一辈子藏在心底,结果就这样和盘托出了?

还好只有一个听众。

……不对。

正在刷牙的手一顿,斯内普咬着牙刷跟镜子里的自己大眼瞪小眼。他了解自己的酒量,无论昨晚记忆的清晰程度还是今早头痛的剧烈程度都证明他绝没有醉到胡言乱语。那突如其来的倾诉欲是从何而起?

斯内普几乎是抬脚就冲了出去,卧室门打开的瞬间他看见小家伙揉着眼睛从沙发里坐起来:“早,教授。——你脸色不太好,头痛么?”

“昨晚——”斯内普控制着不让自己听起来太咬牙切齿,“你没做什么手脚吧?”

尼法里奥动作一顿,再抬头眼神已经完全清明:“您指哪一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