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内普沉默一下:“……你还小。”

“我知道我不该跟自己较这个劲。”尼法里奥撑着头打量木门的花纹,“只是……”

“只是什么?”

“我介意的不是被你扔去布莱克老宅。”尼法里奥略略低头,“而是,把我扔过去之后,你就不管我了。”

斯内普拇指缓缓拂过羽毛笔硬茎。

“送我过去一次,生日一次,魔力暴动之后一次,接我走一次。”尼法里奥往沙发深处缩一缩,“或许你有很多种方法能知道我过得怎么样,但是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能每天呆在那栋房子里——你甚至不许我出门——想,你今天有没有好好吃饭,是不是又胡乱嚼药材对付过去,做这么危险的事能不能成功瞒住所有人,那个人脾气据说特别暴躁,会不会——”

他停顿一下,轻声重复:“我什么都不知道。”

斯内普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

“可能真的是我太贪心了。我想让你看到我,知道我在意你,并且——并且在意我。”“我还没痴人说梦到把自己摆上天平让你二选一,但是,但是……至少别让我变成能被随意抛下的那个。”

斯内普沉默。面前的人看起来并没有多少难过的情绪,愣愣地更像是在出神。然而不知为何他从空气中尝出了一丝酸涩,像是许多次翻涌上来又被理智镇压的委屈和无奈。

如果不是今天冲口而出,他还打算把这些话藏在心里多久?觉得不被重视受了冷落,还一条条给对方找理由,自己的感受被无限推后,善解人意到了近乎自虐的程度,像是看着父母大吵大闹的孩子,只有乖一点再乖一点才不会被指着门大吼滚出去。

他从来就没有真正摆脱阿德里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