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经深了。
坩埚里的亮蓝色液体咕嘟咕嘟冒着小泡,斯内普慢慢搅动,余光扫到窝在沙发一角的尼法里奥。小家伙抱着一本厚重的硬皮书,一手搭在发黄的书页上,身子半倚着扶手,头低到快埋在胸前,然后猛地一抬,再慢慢慢慢低下去,周而复始。
“你是不想要你的脖子了么?”
“啊?”尼法里奥被惊得一跳,意识到自己身在何处之后揉了揉眼睛,“太困,就……已经这么晚了啊。”
斯内普瞄到男孩脸上的嫣红,皱眉,伸手探了探对方的额头,而后从柜子里翻出一瓶药剂塞过去。尼法里奥看也不看,抬头一饮而尽,吐吐舌头递回空瓶:“感冒药剂真是一如既往的难喝。”
“你总共也没喝过几次。”斯内普接过,拿起小刷子细细清洗,“我以为你能照顾好自己。”
“也不能全怪我……”男孩的声音闷闷的,“以前下雪都没有着凉过。”
斯内普心说就你今天中午那个失魂落魄的样子,被冻成冰雕都不奇怪。“要走?”
“嗯,再不回去天都要亮了。教授你也早点休息。”
斯内普看他依旧不太好的脸色,再次皱眉:“鉴于你糟糕的身体状况和好不到哪里去的精神状况,那个沙发会比寝室更适合你。”
“不用了,我没那么脆弱的。”尼法里奥裹上已经烤干的披风,“德拉科还等着呢,留他一个人在休息室他会拖着我飞一个假期的魁地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