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说您来自俄罗斯?听说你们那边很冷,民众们武力值超高都能手劈狗熊的,为什么你看起来这么瘦啊?你是不是假的俄罗斯人?”
“你们老板是不是特别抠门?你看你的毛毡帽子掉毛又褪色还舍不得换,你是不是被老板苛待了啊?一日三餐有肉吗,双休日要加班吗,加班费正常发吗?年终有分红吗?说起来我的前上司是一个社畜,他当年有句名言‘不睡觉就不用起床了,不下班就不用上班’。他居然还没有猝死真是太万幸了。”
“既然您是我两年里见到的第一个人,我觉得我们的关系应该更亲密一点。嗯……你们那边怎么喊关系比较好的人来着?是叫‘同志’吗,是吧是吧?那我就叫你‘费奥多尔同志’怎么样?你也叫我‘远山同志’吧,‘为了我们伟大的革命事业从现在开始奋斗起来,不为虚度年华而悔恨,也不应为碌碌无为而……’——费奥多尔同志你干嘛啊!!!”
费奥多尔来了一个急刹车,我没坐稳,头猛地磕到了前面的座椅上。
“远山小姐,到了。请下车。”费奥多尔的声音冰得掉渣,他为我打开车门,在黑暗中牵住了我的手——那是一双比我还早纤细、细腻和冰凉的手,指腹微微有些薄茧,像是常年的文员工作者才会有的一样。
他替我摘下了黑色的缎带,黑夜里,我的面前赫然伫立着一栋巨大的建筑物。
他带着我拾级而上,领着我到了公寓楼门前,用卡刷开了门禁就看到我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
我用悲切的神情凝视着他:“这就是你们住的地方?为什么你们愿意跟着这样寒酸的老板一起混?费奥多尔同志,要不然你跟着我一起跳槽到异能特务科吧,特务科高层人员人人都有海边大别墅和私家停车场。”
漂亮的少年歪着头看我,漆黑的发被掩映在夜色里。他的眼睛里看不出什么其他的情绪,依旧是如同一片沉寂的海一般,我的话语在他的眼里掀不起半分波澜。
他说:“远山小姐,事已至此,你以为你还能够逃得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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