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个归属感很淡薄的人,追求生活舒适从容,但并不会因为失去这些而过度悲伤。

他在她身边坐下,牵着她的手,将体温传递过去,“你还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我去帮你找。被毁掉的话,就再买一份。”

艾琳体温很低,他的手很温暖,握起来暖暖的。

她摇摇头,“不只是东西,我们在船上住了那么那么那么多年。”从出海到现在,有多少年?十四、十五?

“承载很多记忆的东西,都被毁掉了。”她一一细数,“写了那么多年的航海日志,你做的剪报本,你的红酒柜,望远镜,我们买的那些书,你送我的书和礼物,装珍珠的玻璃瓶,苏菲做的衣服,卡扎和阿格特送的礼物……”

艾琳越数越多,船上的所有物品都了然于心。

每说一件,米霍克也顺着回想起曾经那些记忆。

直到她陷入沉默,他捏捏手心里她的手,认真思考起来。

米霍克捧着她的手,声音轻缓地安慰,“你想要的东西,都可以重新收集。

“缺少的东西,我们可以再走一遍全世界,把它们集齐。”

夜沉默矗立在两人身后。

孤高冷漠的夜空,也会露出皎洁而温柔的月亮。挪瓦莱斯的月光,柔和地照在竖立的十字架战刀上。

艾琳心口酸酸的,鼻子也酸酸的,低头,眼泪差一点就要掉下来。

她脑袋垂落,额头抵在他肩膀,闷声回答,“嗯。”

他把她轻轻揽在怀中。

……

就着红酒,把饼干分食后,两人重新忙起来。

米霍克不知道怎么做到的,成功接上港口附近的灯,为这里勉强提供照明。